|
|
用户名:开张天岸马 笔名:开张天岸马 地区: 行业:其他 |
| 日 | 一 | 二 | 三 | 四 | 五 | 六 |
苦中作乐,恨中作爱,生于最冷的冬天,你的名字叫温暖。
新闻辞点——耿直
耿直(gěng zhí)
正解:形容某个人的性格正直;直爽。
点评:这绝对是个褒义词。一个耿直的人也许不招人喜欢,但人们对“耿直”本身并不排斥。当身边充斥着八面玲珑分子,人们就更加渴望“耿直”的出现。为了这,有些姓耿的父亲干脆把这个词献给自己的儿子。
由于“耿直”本身令人赞赏,外加做到“耿直”需要付出很多,因此,一个“耿直”的人常常令人肃然起敬。在历史上,“耿直”的人有嵇康、左宗棠;在小说中,“耿直”的人有李逵、鲁智深……这些都是公认的、久经考验的、真正的“耿直”者;但现实中,也有一些带着“耿直”的面具添乱的家伙。
例句:站在被告席上,“反而腐”的浙江反腐作家程凌征自我评价:“个性耿直。”同样站在被告席上,穿警服贩毒的重庆一名派出所副所长,得到同事的评价是,“耿直”。——据《都市快报》、《重庆晚报》
点评延伸:反腐的反而腐败,禁毒的反而贩毒,这样的两个歹人居然号称“耿直”,咱听说过晴空霹雳,却没见过这样的“雷”。也别说,古人形容李林甫、秦桧时措辞“大奸似忠”,看来真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耿直”真是奸诈者的通行证?
&nsp;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两个作奸犯科的家伙终被法办,只可惜,坏了“耿直”的名声。
新闻辞点——红楼
红楼
正解:一,红色的楼;二,指《红楼梦》。
点评:在城市里,红色的楼不少,但因此命名为“红楼”的并不多,一则因为“红楼”常常特指《红楼梦》,二则因为是红楼便叫“红楼”,实在缺乏技术含量。但有时候,缺乏技术含量被称为“朴实”或者“原生态”,也能使人眼前一亮,成为经典。至于例子,在美国有“白宫”,在我国有“红楼”:辛亥革命宣布废除封建帝制的地方,就是武汉的“红楼”;而五四运动的策源地,就在北大的“红楼”。
而自厦门远华大案一出,另一座“红楼”浮出水面:它奢华糜烂,美女如云,使众多贪官趋之若鹜,流连忘返,号称“销金窟”。而此“红楼”虽是反面教材,却恰恰常被不法分子所效仿。几年后冒出的郑州“红楼”,便是此路货色,而前不久,河南再出此类“红楼”。
例句:河南光山县一村委会主任开办“红楼”,以组织容留妇女卖淫为手段,积累原始资本,其后再组织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长期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
点评延伸:从厦门“红楼”到郑州“红楼”,再到如今的光山“红楼”,虽然涉及人员层次不同,“经营”手法各异,但总有些东西一脉相承,比如金钱,色情,金钱,还有罪恶。
而曹雪芹写《红楼梦》的时候,“红楼”是豪门贵族的代称,而武汉、北京的“红楼”因其时代背景,又或多或少带着些庄重的气息,但被赖昌星等恶人一搞,“红楼”这名字就变得暧昧起来了。
“红楼”给人的印象变迁,其实像极了“青楼”。有人考证,“青楼”一词原本是指豪华雅致的精舍,也被作为豪门富户的代称,常与“朱门”相对。据说在唐朝时,“青楼”还被豪门与妓院同时使用,但宋元以后,豪门贵族已经被迫放弃了这个称谓,到曹雪芹那会儿,再用“青楼”比喻豪门就算骂人了。所以,
然而曹雪芹大概想不到,在《红楼梦》几百年后,居然有人来抢“红楼”的使用权,不仅抢,还要极尽侮辱轻蔑之能事,真可谓“欲取之,先毁之”了。
为了防止“红楼”彻底重蹈“青楼”之覆辙,从现在起,我们就该密切注意“红楼”之动向了。至少从远华案之后,叫“红楼”的几乎没什么好东西,而以后,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新闻辞点——常凯申
常凯申(chang kai shen)
正解:疑似人名,姓常,名凯申。但这个名字显然不为人所熟知,尤其是中国人。
点评:上个月,网友利用翻译软件“折腾”了一下辛弃疾,结果把一首古典之词翻译成了“现代派”诗歌,雷倒了很多人。在现实中,人们经常面对这样的尴尬:语言不通需要翻译,但翻译不好更让人糊涂。因此,有些“海龟”和“土鳖”交谈时常常口吐洋文,也许并非炫耀,而是实在不知怎么“翻”过来。
翻译不好不仅和水平有关,还和口音有关,比如,香港的女孩子很崇拜一位名叫“碧咸”的足球明星,而内地女孩子最崇拜的是“贝克汉姆”,究竟哪个最帅?两拨粉丝争执不下,最后举起照片一看,原来大水冲了龙王庙,两人本是同一人。
“常凯申”的出现则涉及另外一个问题了,那就是翻译者的态度。人人以为陌生的常凯申,其实在中国大名鼎鼎:他就是蒋介石。当“蒋介石”湮没于俄文书中多年,重新被故乡学者提起时,已经人是而名非了。
例句:中央编译出版社2008年10月出版的清华大学历史系副主任王奇所著《中俄国界东段学术史研究:中国、俄国、西方学者视野中的中俄国界东段问题》一书中几十处名字谬误被公之于众。其中最荒唐不过的,当属蒋介石(Chiang Kai-shek)被改名为“常凯申”。——《文汇报》
点评延伸:其实在“常凯申”之前,就有著名的“门修斯”事件。这个看上去与普罗米修斯亲如兄弟的名字,其实属于孟子(Mencius)。在中国谁不认识孟子呢,可是看了Mencius,翻译者就懵了。我看完“门修斯”事件也吓了一跳,因为有一次我看到英文中的Confucius(孔子),差点译成“空腹蛇斯”。冷不丁冒出个陌生名字,一般人都会发懵——但是,作为学者、专家,实在不该被名字懵到。正如网友所言,你可以不知道“常凯申”为何许人,但看到他指挥着廖耀湘兵团、杜聿明兵团的时候,就没有抽空想想中华民国哪来这么个新的大人物?
据说,中央编译出版社的口号是“让中国了解世界,让世界了解中国”,但“常凯申”的出现,已经让“中国不了解中国”了。对于当前学风浮躁的翻译界来说,“常凯申”就像一记耳光;而未来,“常凯申”将如一口警钟,时时发出刺耳的鸣响:今天,你“常凯申”了没有?
新闻辞点——女友
女友(nv you)
正解:一,女性朋友;二,特指男性的恋爱对象。
点评:无论哪个含义,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女友是女人。李宗盛的歌词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因此,当女友作为男性的恋爱对象存在时,无论她是谁,都给人以最美的期待、想象和感受。此时,“女友”放佛甜蜜、单纯以及热情、阳光的化身。
然而,“女友”自身美则美矣,但处在鱼龙混杂的人群中,一次纠葛,一步不慎,都有可能陷“她”于不义。直说了吧,如果一个女人“不慎”选错了恋爱对象,“女友”就可能不幸沦为“情妇”。
例句:吉林贪官于国华的一审判决书中,一个女性的名字反复出现:“于国华送给其女友王娜人民币210.5万元……”王娜是让于国华动了感情的年轻女友,她曾乖巧地反复在于国华耳边絮语绵绵:“决不破坏你的家庭,给你生个大胖儿子,自己带着决不给你添乱,决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检察日报》
延伸:看罢例句我们知道,被判决书美其名曰的“女友”,其实就是不折不扣的“情妇”,或者说,是彻头彻尾的贪官情妇。如果不是那善解人意的绵绵絮语,我们几乎相信了这位“女友”。“情妇”是难听的,让人反感的,而“女友”则温和正经得多。从今往后,贪官还会有,情妇也会有,但我担心,为了不惹人反感,或掩人耳目,也许贪官的“情妇”会变少,而“女友”多起来……
新闻辞典——挠痒痒
挠痒痒(nao yangyang)
正解:当皮肤或黏膜生病或受到刺激而引起想抓挠的感觉时,用手指或工具轻轻地抓、搔。
点评:痒是人和动物的“常见病”,而止痒,最常见的方法就是“挠”,人和灵长类动物尤其擅长此道。苏东坡尝言:忍痛易,忍痒难。因此,当痒状发生,且无药物或者药物无效时,便不得不“挠挠”了。有时,这种常见动作会被当成神秘的偏方(见马三立单口相声)。
虽然在词典里“挠痒痒”是指用挠的方式止痒,但在我国南方某些地区,“挠痒痒”有时等同于“胳肢”,即在别人腋下等处抓挠,使人发痒。
例句:6月2日上午9时许,广州海珠桥再次出现“跳桥秀”。一名来自深圳的男子爬上海珠桥,并用皮带将自己左腿绑在钢架上。面对死死抱住钢架的跳桥男子,消防员用挠痒痒的方式让其松手后,将其强行救下。 ——《新快报》
延伸:“挠痒痒”不仅能够止痒,还可以救人,这是生活中的重大发现。尽管在影视中,成龙、李小龙等人均施展过“挠痒痒”招数,但那毕竟是戏说。而广州消防员的精彩表现,让我们发现了“挠痒痒”的实战价值:与老汉推人下桥的方式相比,这一招委婉、有效、风险低。不仅在救人时可以作为奇招,在将来,“挠痒痒”也有望被体育运动非正式采纳,如某些足球友谊赛等。
新闻辞典——近期
正解:“近期”,是指最近的一段时间(指未来)。
点评:这个词其实很模糊。“最近”有多近?“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但这个词很常用,人们用它去指向一个或远或近的未来。至于多近多远,就不好拿捏了,也许一年半载,也许三五个月,也许一个来月——但总不能少于10天,因为还有“近日”在词典里等着呢。近日的意思是,距今最近的前几天、后几天。
所以,“近期”给人的感觉虽然不远,但至少得比几天远一些。不过这也不一定,日前的油价上调就给公众上了一堂语文课:“近期”究竟有多远?答曰:可以少于5天。
例句:5月27日下午5时,国家发改委有关部门明确表示,近期不会上调成品油零售价格,也希望大家减弱对油价上调的预期,过一个快乐的端午节。5月31日晚,国家发改委发出通知,决定从6月1日零时起将汽油、柴油价格每吨均提高400元。
延伸:在被定义为“可以少于5天”以后,“近期”一词有望被更加广泛地应用。作为一个时间单位,它似乎比“近日”远,也可能比“近日”近,从而给人以猝不及防的感受。比如,如下对话将更多出现在生活中——
甲:我准备近期结婚,准备红包吧。
乙:啊,什么时候?
甲:今天下午5时。
乙:……
我为什么不看《南京南京》
陆川的新片《南京南京》公映了,我还没看,也不想看,理由呢,有下面几个——
1,电影院太贵,盗版盘太次。据评论家说,这片子与爱国有关,作为中国人,值得一看,必须一看。别忽悠我,“鄙中国人”没钱,绝不为了爱国就跑到电影院去,那叫打肿脸充胖子;“鄙中国人”虽然没钱,但也不会为了爱国去买盗版盘,那叫当着婊子立牌坊。
2,本片符合一切商业片炒作规律,铜臭味浓。映之前,专家一致叫好,除了上面那些爱国主义叫嚣,还有人性化,黑白片,细节感人,有冲击力,等等。有的家伙实在没得可说了,作江郎才尽之态,宣称“南京就是好,我就是要去电影院看”,这跟“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有啥区别?公映之后,专家闭嘴,媒体发言,质疑这质疑那,引发大规模争议,故弄玄虚,勾引更多人进电影院。先说好,骗一批;又说不好,骗一批;再说好还是不好,再骗一批;最后证明是真不好,但是票房赚足,有没有下一批就无所谓了——一切烂片的炒作规律都不过如此。
3,模仿人家《辛德勒的名单》。这片子是黑白的,人家《名单》也是黑白的;人家《名单》黑白丛中一点红,陆川笑了:咱要是也见红不就是模仿人家了吗?骂了隔壁的,不见红就不是模仿吗?黑白比红规模大多了!咱觉得,你这就叫装。不装a不装c不装defg……
4,害怕恐怖镜头,没有色情镜头。和南京大屠杀有关,肯定少不了烧杀奸淫,可是,咱见不得恐怖镜头,天生胆小。可是咱熊胆虽小,色胆却大,对奸淫镜头挺感兴趣,可这公映片能有多少呢?遥想青春当年,曾在电影频道小心翼翼看过《屠城血证》,想看的是强奸,结果镜头瞄着男人的眼皮!也曾提心吊胆地在小书摊踅摸南京大屠杀的书籍,为的是看看有关图片,结果也是失望。成人之后,有幸看过AV影片多部,一水的色情镜头,一水的日本男女,那叫过瘾。陆川比不了吧。
5,陆川说:刘烨必须死。凭什么呢?类似的这话托翁说过,他说安娜和卡列宁必须分开。据说写小说写到成精就必须这样,人物命运作者控制不了。多牛逼啊,可人家是列夫*托而斯泰!你陆川算个鸟,别说你小子,就是你爸陆天明敢吹这牛逼吗?除了吹牛逼,作为商业导演,你说这话很不专业。看看吧,有多少大片为了拍续集弄得主人公死去活来的?能做到这一点的,才能算牛逼的导演,牛逼的影片,刘烨必须死,你省省吧。
6,还是陆川,他说拍强奸镜头时日本演员都不敢摸女演员,相反是中国工作人员嘻嘻哈哈的。他想说什么呢?他说的是日本演员老实,也敬畏那段历史,相对照的是,中国工作人员不老实,对那段历史也满不在乎。是这样吗?你以为你拍一段南京大屠杀你就敬畏历史了?你就爱国主义了?真有那心眼,把票房收入收回成本之后,你敢捐出去吗?不敢,你就是用观众的爱国心换钱,你就是新时代的汉奸。另外,你说日本演员好,老实,这是实情吗?那是在演戏!你说中国工作人员不敬业,这是实情吗?你这本来就是商业片,是戏,瞎编的,和你的《可可西里》并无本质区别,你凭什么要求人家不嘻嘻哈哈的?
我还没有看《南京南京》,也不会去看《南京南京》,但是我是个经常说话不算话的人,如果哪位朋友观影归来,连连叫好,我没准会改变主意。如果他说比AV影片拍得好,我一定会改变主意。
写给爱海子的人
春暖桃花开,我觉得一个爱海子懂海子,有诗意有才情的人,在大家都在大谈海子的时候,应该为海子写点什么。
一句话,或者一首短诗,都可以。如果实在不愿写海子,那么何妨写写桃花?如果,你真爱桃花的话。
此屁精是否彼屁精
我所喜爱的作家王小波的遗孀,同时也是我所尊敬的社会学
  李银河女士和我们一样也过春节,这我可以想象得到;但李银河女士也看春晚,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可她毕竟看春晚了,而且还看得很认真,尤其是赵本山和小沈阳登场的时候,她看得尤其认真。《不差钱》让很多人都笑翻了,甚至三亚南山寺的住持——应该是一位高僧吧,据说也笑得一塌糊涂。然而众人皆笑她独怒——本山大叔们的笑料没有刺激到李银河女士的笑感神经,反而惹得她老人家生了气。套用一下王小波惯用的句式,李银河女士生气的原因如下:第一,赵本山说小沈阳是屁精;第二,屁精是民间对男同性恋的鄙称;第三,赵本山说小沈阳是屁精,是对男同性恋者的侮辱。
生气之后,李银河女士连年都没过好,很快就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言论,指出赵本山的上述错误,并要求赵本山向男同性恋者道歉。李银河女士是名人,因此李银河女士的博客是名博,名博上边的文章是名文,名文是受媒体和网友关注的,因此,大家很快就知道了李银河女士的意思,也很快就知道了屁精的意思。
但是,绝大多数人发现李银河女士关于屁精的解释与自己所了解的屁精牛头不对马嘴,根本不是一回事。绝大多数网友说,赵本山嘴里的屁精,在他们看来,不过是马屁精的简称而已,跟同性恋毫无关系。但李银河女士的博学让屁精和同性恋发生了关系,于是,绝大多数人不高兴了,对李银河女士一通狂骂。
狂骂过后,很快赵本山就得知了李银河的意思。他通过经纪人告诉媒体,小品中的屁精就是东北方言,意思无他,就是马屁精。关于李银河女士所说的意思,他闻所未闻,更不要说研究了。因此,赵本山的回应是,这是一次误会,是李女士不懂东北方言造成的。
如此看来,果然是牛头不对马嘴,此屁精并非彼屁精。
说穿了,这真的就是一场误会。中国文化博大精深,隐语机关密布,不定哪儿就埋着一颗雷,炸着哪位。人都知“古道西风瘦马”是幅图画,谁知“瘦马”还有小妓女的意思呢!这有点深奥了,说点浅显易懂的:男的请女的吃饭,一时定不下来吃啥好,男的突然灵光一现:“要不我请你吃鸡吧?”这女的怎么反应呢?也许欣然答应:“好啊好啊,就吃鸡吧!”也许勃然大怒,给这男的一个大嘴巴。
还是那句话,“中国文化”实在是太博大精深啦!
玩摇滚的
2009年,岁在己丑。
正月十二,俩人在街头。
甲:你是做什么的?
乙:玩摇滚的。
甲:草,艺术家!
乙:哪,不敢当!
甲:摇滚我也玩过,你重金属还是轻摇滚?
乙:工具是重金属,但动起来基本是轻摇滚。
甲:那是啥动静儿?
乙:有时嗡嗡的,有时蹦蹦的。
甲:有个性,出过片子吗,给我听听。
乙:没片子,有兜子,有盒子,想听得去现场。
甲:你一般在哪家演出?
乙:一直在大桥道。
甲:大桥道?那不是糕点厂吗,也有乐队?
乙:没有乐队,有人排队。
甲:没乐队你说玩摇滚?
乙:是啊。我在那儿摇,元宵在那儿滚。外边买元宵的排大队……
黑狼口2 九
九
到了黑狼口,我就把张丽英彻底甩了。由于是故地重游,我对张丽英说:“这里边你都认得吧?”张丽英说:“都认得,干啥?”我说:“那咱俩奏分开走吧。”/p>
就这样,我和张丽英分手了。校长室我是认得的,我先推着车走到那儿去,看到一大帮人围在校长室旁的小路前,个个抻着脖子看房山。我走过去,发现他们看的不是房山,是房山上的“黄榜”。
“黄榜”就是两张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黑字,那字一笔一画,并不龙飞凤舞,我看得很清楚,一张黄榜上是新生报到须知,介绍报到流程;一张是大名单,把100多人分配成三个班。
我刚刚和张丽英分手,因此迫切地想知道各自的去向,于是先看大名单。看完,我松了一口气,黄纸黑字告诉我,我属于高一·一班,张丽英属于高一·三班。然后,我就根据流程,推着车子,找到了高一·一班教室。里边人已经很多了,虽然是早晨,教室里空气并不好,我觉得呼吸困难,头脑发晕。我背着空荡荡的书包,被一个貌似老师的女子指引着,坐在一个空位上。我坐下来,看着那个貌似老师的女子,感觉被她拍过的左后肩膀有些发烫。
看脸庞,这个女子年纪不大,但显然比学生要大,我不会估计年龄,如果非要估计的话,她大概20出头,30不到,像个老师。她始终站在教室门口,离讲台很近,因此我想,她一定就是老师。不过,她在等待和招待学生进教室时,笑容显得生硬,额头似乎有汗,很紧张的样子,因此我又想,如果是老师,怎会这样紧张?
于是,我暂时对这位“老师”存疑,姑且算貌似老师吧。看完她,我开始东张西望,对我的新同学细细打量。由于角度所限,我没能看清所有同学的脸,但在众多陌生的脸中,我发现了几张熟悉的。申小辉在,我的原同桌来得比我早,我刚坐下他就扭过头来冲我使眼色了,我努努嘴作为回应。我还看到几个来自我们初中校的外班同学,大家看着面熟,但是彼此没说过话,不算认识。这几个家伙没和我一起参加过“放学补课班”,所以算是“慢班”学生,大概也是交了“支教费”才来黑狼口的吧,我想。
40多个学生齐了,貌似老师的女子关上门,回身上了讲台。她用两个手指推了推粉笔盒,扫视了一下同学们,然后就把自己的身份确定了。
她说:“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
她从粉笔盒中抽出一根粉笔,像我所有的初中老师那样,把粉笔头“啪”地一声掰掉,抖了抖袖子,在黑板上边读边写:“倪——建——红。”
随后,她说了一些很客气的套话,然后举起花名册,开始点名。
“某某。”
“到。”
听到哪里回应,
我正这样观察着,自己的名字还没念到,
“倪德稳。”
这次我听清了,
倪德稳没有像之前的学生那样喊“到”,他在我的左前方,很懒散地坐着,没有应声,只是懒洋洋地举了一下手。
后面被点到的同学也学倪德稳的样子,默不作声,只是轻轻地举一下手。我知道这样做的含义,他们无非是觉得作为自费生被点名很没面子,打算举举手蒙混过去。然而这样一来情况更糟,老师的声音一出口,大家便下意识地去寻找举手的位置,结果是,所有的目光都射向他,而且停留的时间更久。
我意识到这种情形很糟糕,于是暗暗警告自己,我宁愿干脆地喊“到”,也不要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找。就在这时,
排号*排队
现在排号最常见的就是银行和医院,两者的不同是去银行是理财,去医院是破财。
现在排队最常见的就是车站和医院,两者的区别是去车站可能是为了回家,去医院是为了不回家——老家。
中国的乳*房
作为中国的乳*房,中国的乳*房最近很是不妙。
什么原因?待我拨开外衣,细细分解。
首先,中国的乳。三聚氰胺真不是东西,明明是毒素,非要假扮蛋白质,混进婴幼儿奶粉,又混进液态奶、巧克力等物,堵塞婴儿之肾,为害相当之甚。三鹿集团更不是东西,知假造假,欺上瞒下,见利忘义,草菅人命,实在该杀。
现在乳品市场仍在整顿,广大人民仍然草木皆兵,什么时候好起来?我们可以等着,但孩子不能饿着,尤其是那些尚在襁褓的婴儿,他们(确切地说是它们)的胃口还没练好,不能喝小洋人妙恋,不能喝爽歪歪乳娃娃;他们还没长牙,所以不能吃旺仔小馒头,不能吃盼盼法式小面包。网友笑话说:旺仔小馒头也是馒头吗?我觉得,只要挤不出奶,就是小馒头,就像没有馅的包子,就属于馒头。
其次,中国的房。美国次贷真的很次,飘洋过海,刺到了中国。股市明显暴跌,房市暗自下降,老百姓买涨不买落,结果,地产商哭,业主哭,还闹,还砸。万科在杭州砸房价,业主在杭州砸万科。李嘉诚说,房价上涨时不会死人,但下跌时一定会死人。奥运期间,杭州一老兄在鼓楼捅死老美,上海一老兄在埔江烧死自己(也叫自焚),死人了,网友们说,准是房子闹的。
现在中国的房市仍不景气,广大人民对房事仍不感兴趣,什么时候好起来?我们可以等着,但长大的孩子不能等,尤其是那些已过青春期,未到更年期的男孩子,没有房子,未婚妻是不干的。对她来说,一个男的再能干,没有房子也叫不能干,男的不能干,女的就不干。女的不干,男的就结不了婚,老人就抱不了孙子。瞧瞧,房子就是这么重要,阴差阳错,千丝万缕,竟然会成为创造下一代的肥料。
分解完了,还得合起来说。乳是大事,房是大事,因此乳*房成为大事。中国的乳*房出现问题,影响的是中国的未来。有关医生和护士应该出来管一管了,否则,中国人多可怜啊,饿着肚子,露宿街头,还得发自内心地说,我是中国人,我很自豪;还得真情实感地写,我们中国地大物博,人杰地灵;还得不厌其烦地唱,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最后汇报一下,作为一介布衣,我目前乳*房良好,液体奶早断了,偶尔来点酸酸乳,喝得不多,排水系统工作正常,有时稍有滞涩,乃是前列腺所导致,与三聚氰胺无关。房子虽然小了点,但还能闪转腾挪,我虽然不是金鸡,但有独立卧室,独立书房,独立卫生间,独立厨房,有一只凳子坏了三条腿,目前也在独立。
附:可怜的博客中国,居然屏蔽了rufang(请翻译成汉字),害得我在他妈的rufang中间加上一个*!虽然rufang天生一边一个,但这是我们的生命之源,怎能如此分割?要知道,这不是金瓶梅,也不是肉蒲团,没有饭岛爱,也没有av女优。让我这样打上一个* ,和打马赛克有何区别?你把你妈的rufang当成了什么!难道你妈喂你吃奶的时候,一直在旺仔小馒头上蒙着一层纱布吗?
黑狼口2 八
八
一个清晨,我和张丽英结伴,踏上了通往黑狼口的羊肠小道。露水未退,直击裤腿,我们每人骑辆二八自行车,在青纱帐中穿行。
我的车是红旗,张丽英是永久。张丽英的个子矮,放在车座上,脚要用力去够脚蹬子,够完左边够右边,只有如此循环往复,车轮才能滚滚向前。这样一来,张丽英骑车的姿态十分滑稽,左来右去的,我一看她就想笑。但看见她努力的样子,我就不得不忍住笑,问她:“你咋不骑个二六的?”
她满头大汗地扭过头,说:“我们家奏这一辆车。”
之后,我就一直低头骑车,她也再没有说话。尽管路是熟悉的,但我感觉很陌生,这一路骑了很久。一路上,我的脑子很乱,想的是我们村的贫穷,我们未来的渺茫。我还想着,在我和张丽英走出村口之时,和考上“大楼”的几个同学偶遇的情形。
那时我和张丽英推车走着,和前来送行的我爷爷、她爸爸聊着闲天,刚出村口,就碰上了他们几个。他们几个也推着车,由各自的爸妈陪着,从另一条巷子出来。根据彼此的路线,我们不可能相遇,他们向西奔县城,我们去黑狼口,往东走。于是,我们两拨人就在村口站着,相隔几
其实,我们在初中时都是极好的朋友,从小到大,玩过游戏,也打过架,但是转眼又抱成一团。而现在,仅仅一个暑假之隔,我们之间经极为陌生。聊天也是可以的,可是说些什么呢?
“大楼”的人和黑狼口的人说什么?黑狼口的人又和“大楼”的人说什么?大人经常说,孩子们还不会聊天呢。的确,聊天是大人的游戏,哪怕句句是假话,也可以声情并茂地聊上半天;孩子就不行了,如果没事要说,也就无话可说。
一次中考,一个暑假,如同一次审判,一个刑期,把他们判给了“大楼”,把我和张丽英判给了黑狼口。这情形如同一次小升初把我判给学校,而把李秀敏判给服装厂一般:我和李秀敏当初无话可说,他们现在和我也无话可说。
这情形还让我想起了鲁迅笔下的《故乡》,闰土和迅哥是何等的两小无猜,曾经是何等的快活。但是命运的变迁,让闰土变成一个傻子,磕磕巴巴的,只会喊“老爷”。
我当然不是闰土,对面也没什么老爷,于是我和张丽英在村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长辈们的唠叨,做着莫须有的承诺,然后就上路了,头也不回。
如果仅仅是想这些,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我在回忆这些情境的时候,还做了一些大胆的假设。比如,假使我在他们的行列里,我会用怎样的目光看待张丽英?假使他们也将奔赴黑狼口,我们将会怎样地高谈阔论?
我就这样想着,骑着,慢慢发现前后左右和我们相似的学生越来越多。我们所有人的情况几乎都是一样的:穿着新衣服,骑着自行车,车后架上捆着铺盖卷,前车把挂着网兜,里面装着脸盆和饭盒,遇到颠簸,与车把相撞,丁丁当当作响。
很显然,这些人的目标都是黑狼口。我和张丽英很快融入这支自然形成的骑行队伍中,我发现大家彼此都很好奇,我好奇地看别人,别人也好奇地看我。有人看着看着,还会给出笑脸,发出笑声。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这些笑脸和笑声居然都是送给我的同伴的,当然,我觉得送给我的同伴,就是送给我。
我看了一眼张丽英,她还是那么努力;于是,我稍一用力,就很轻易地甩开了她。甩开了张丽英,也甩开了那些好奇的目光和哄笑,我很快就觉得,仿佛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舒畅多了。
不过,我没能把张丽英甩得太远,也没能舒畅多长时间。因为,黑狼口已经近在眼前了。
黑狼口2 七
七
遥想13年前,我刚刚三岁,我们谭家祖坟莫名其妙长出蒿子,赵瞎子放言此乃富贵之象,预示我们谭家要出状元。可是4年以后,我的小学成绩让赵瞎子背上胡说八道的名声,在我爷爷那里更是威信扫地。然而13年后,由于我即将进入黑狼口,距离大学仅有三年之遥,竟让我爷爷重新想起了赵瞎子这个人,也重新拾起了沉寂已久的谭家状元梦。
谭家状元梦,也终于重新落在了我这个“长子孙”的头上。此时,我的弟弟正上初中,我叔叔们的孩子正上小学,从他们的成绩丝毫看不出状元的痕迹,所以我想,我爷爷对我重新抱起希望是正常的,当然,也是无奈的。
不过,我爷爷显然是个乐观的老头,谭家状元梦的回归,足以让他快乐度过每一天。这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的基本素质:得过且过,不得过也得过,因此,每个像我爷爷这样的老农都是乐观的。到了这把年纪,他们看淡生死,随遇而安,炸两个蚂蚱,饮一杯小酒,哼几句小曲,就安度了晚年。
我爷爷今年73岁,骨瘦如柴,但是身体很好,一天到晚不闲着,冬天拾荒,夏天打草,一路颤悠悠地走着,仿佛身边的桩桩件件都是人生乐事。我爷爷喜欢哼小曲,这在我们村里是出了名的。年轻时候,我们村里有评戏团,我爷爷能文善武,小生唱过陈世美,武戏扮过武二郎,某年除夕,他老人家还演过小偷时迁,一溜跟头翻出去,举村皆惊。
待到上了年纪,不再唱戏,我爷爷爱上了地方曲艺京东大鼓。只要在路上走着,你就仔细听吧,我爷爷嘴里肯定是翻来覆去那一句:“火红的太阳刚出山,朝霞铺满了半边天……”然而自从再次拜访了我们村的奇人赵瞎子,我爷爷口中的小曲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腔调变了,词儿也改了,至于改成了什么,我们村几乎没人听得懂。不过,那新的腔调甚是好听,没过多久,这曲子就在我们村里流行起来,妇女们哄孩子唱,男人们打扑克唱,小孩子上学放学的路上也唱。腔调总是那个腔调,但词儿却是五花八门的,随心所欲的。
我爷爷的新腔调究竟是什么?以后很长时间里,这都是一个谜。直到有一天,我们村年纪最大的老头“磕巴老四”死了,葬礼上吹吹打打地吹出了相同的腔调,这个谜底才揭开。我们村有个老娘们问吹打手:“你吹的这是啥?”
年轻的吹打手说:“喇叭。”
“放你妈屁!”老娘们笑着说:“我还知不道是喇叭,我问你吹的调子是啥?”
吹打手憋红了脸,乖乖地说:“我吹的是黄梅戏,女驸马。”
老娘们说:“词儿是咋唱的?”
吹打手犹豫了一下,唱道:“为救李郎昂昂离咦咦咦家园安安安,谁料皇榜昂昂中状元安……”
谜底揭开之后,我越发深刻地理解了我爷爷的良苦用心:他表面上大大咧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他的“谭家状元梦”做得极为辛苦和虔诚。
我爷爷就这样哼着驸马曲,做着状元梦,颤颤悠悠地走着,把他的“长子孙”送上通往黑狼口的羊肠小道。
黑狼口2 六
六
我和我爸访问黑狼口的当天晚上,我爷爷拎着蒲扇,访问了我家。我爷爷眯着眼睛,把我和我爸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又把那张上写“支教费”的收据上下打量了好几遍,顺便喝了几碗凉粥,摇晃着蒲扇,拍打着蚊子,走了。
第二天,我考上黑狼口的消息传遍了我们村。这消息在午饭过后传到了我家,这让我十分惊奇,我以为事情起了变化,难道降低分数线了?我真的“考”上了?但是我的惊奇仅仅维持了一个下午,经过我爸我妈的追根溯源,真相终于在傍晚时分水落石出:消息的最初来源是我的爷爷。
我是个好面子的人,也是个很诚实的人,所以,对于我爷爷的“造谣”,我是很有意见的,我认为这大大破坏了我的诚实,为我所不齿。遥想当年,读中心小学的时候,我的数学考试经常不及格,有时甚至只考了7、8分,连两位数都没得到,但是每次我都把卷子大大方方地摆在桌子上,让鲜红的分数展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的很多同学不是这样,他们如果不幸和我的分数相仿,谁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要么塞进桌斗里,要么把分数抠去。我不这么干,我觉得我应该诚实;当然,我也听到过不同的声音,当我展示诚实的时候,有女生窃窃私语,说我无耻。
她们的声音很低,但还是被我听到了。我不生气,不责怪,任由她们说去。我之所以不怪她们,因为我非常自信:我是诚实,不是无耻。理由是,我得7、8分的卷子摆在桌子上,得100分的卷子夜摆在桌子上,我始终如一。而那些斥责我无耻的同学,他们得100分时卷子摆出来,不及格时卷子就塞进去,我恰恰觉得,这叫作虚荣,这才是真正的无耻。
根据同样的道理,我没考上黑狼口,这是事实,即使你骂我很笨,我也承认;但我能够到黑狼口继续学业,是用钱买来的,是交纳“支教费”的结果,因此,这无论如何不能叫“考”上的。没考上黑狼口,而说“考”上,根据我一贯的想法,这叫作虚荣,是无耻的。因此,我把我爷爷的做法定性为“造谣”,并且对此行为相当郁闷和恼火。
作为一个孝顺孩子,我不能找我爷爷去评理。对于“考”上黑狼口的恶名,我只好默默承受。不过,在晚饭期间,我和我爸说起这件事,表达了对我爷爷的不满。我爸喝了一口凉粥,心平气和地说:“别埋怨他,你爷爷不易。”
然后我知道,我爷爷在前天晚上造访我家之后,激动得一夜没睡,天还没亮就从炕上爬起来,趟着露水去了赵瞎子家,请赵瞎子为他长孙的前程算卦。
赵瞎子比我爷爷小几岁,叫他谭老哥。赵瞎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拉开篱笆墙的门,哀求我爷爷:“老哥,我不算卦了,我都歇了好几年了,这你知道哇。”
我爷爷拉着赵瞎子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这卦你必须给老哥算。”
赵瞎子瞪大了眼睛:“为啥?”
我爷爷也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是老卦,几年前的老卦,当年你没算准,现在你得接着算,你记得你说过我们谭家要出状元的事儿吧——”
我觉得,赵瞎子肯定早就忘记了,在他的算命生涯里还曾经有过这么一卦,但我爷爷的提醒让他如梦方醒,他不由得“噢”了一声。作为一个算命两头堵的狡猾的假瞎子,此刻他必须“噢”出一声,他果然这样做了,这显示出赵瞎子充分具备“两头堵”的素质。
赵瞎子把我爷爷请进里屋,坐在炕沿上,耐心听我爷爷说了很长的话。然后,赵瞎子,闭上眼睛,两只手在空中抓了几把,口中寅虎卯兔地念叨了几句,郑重告诉我爷爷:“谭马德,状元,嗯,弄不好,奏是他。”
这段经历,是我爷爷向我爸转述的,现在,我爸又转述给我。我端起一碗凉粥,猛地喝下一口,却感觉胸口一阵阵发热。热浪过后,我对我爷爷的不满情绪已经荡然无存了,我暗暗对自己说:“谭马德,你一定不要辜负这个老农民的期望,有朝一日,你一定要当上状元呐。”